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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睦:艺术的天性

发布时间:2019-08-30 14:02编辑:国际学校浏览(183)

    艺术的天性

    谭文祥

    豆瓣评分9.2分的法国电影《放牛班的春天》感动了很多人,一位乡村音乐教师改变了一群问题学生的命运,师生之间特殊的情感看似朴实却极具震撼。

    来源:中国教育报 2013-8-28 李睦

    越剧“红楼梦”里那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已经是妇孺皆知的熟语了。还有一句草根味更浓郁的“石缝里蹦出个孙猴子”。二者都是说的那种毫无由来、突然现身的人与事。二者的表达都活灵活现,生动非常,一见之下,再难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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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的天性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这不是什么所谓的才能,也不是什么所谓的细胞;艺术的天性应该是人们表达自己的本能和愿望,没有了表达自己的愿望,也就等于失去了表达自己的本能;任何艺术一旦与天性无关,也就与生命的本能无关,那它从根本上就不能被称为艺术。

    紫蔷薇的画作,就有这样横空出世的味道。

    应该说,故事的发展以及结果都属于现象级,未必适用于其他的教育场合。

      艺术天性的表达往往是多样性的、非逻辑的、不确定性的,它因人而异,没有统一的标准和答案;天性间的差异越大,表达的方式就越多,艺术的样式也就越丰富;艺术是天性表达的最有效、最真切的途径;艺术的所到之处,也是天性的释放和展现之处;天性是艺术的土壤,艺术是天性的天堂。

    她在商场上打滚二十余年,两年前开始涂鸦,一发不可收拾。只不过是在纸上,而不是涂在街道围墙上。紫蔷薇画得快乐,那是种纯粹表达的快乐。有刺激,就反应。是那种冥冥之中或画面、或色彩、或物象启示的快乐。她虽画得天真、稚拙,是完全不受拘束的别才,完全不搭理当今学院派的那套训练流程。

    艺术高于生活,但源于生活。剧情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必须符合人的天性。来看看剧中那些坏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

      天性本身具有艺术特征,随意、任性、好奇、幻想;艺术本身又具有天性的因素,挑衅、超越、发现、改变;有时艺术会取代天性的意义,天性也可能混同于艺术的职能,他们时常难解难分,但又相互依存,而且永远是相对独立的。

    那种毫不沾染绘画训练体系,毫不沾染绘画史的表达,是艺术天性上的纯真状态。

    剧中主人公音乐老师Clement Mathieu来到学校之前,坏孩子们就问题不断,学校采用的也是严厉处罚为主的管教模式。Clement老师采用了不同的模式,用音乐与问题学生互动,从而改变了他们的行为,有了各自的成就。

      人类是天性的身影,天性所在之处,人类如影随形;天性既要影响人类,人类又要约束天性,这种影响与约束通常是在一个特殊的状态中进行的,是在呈现与改变、幻想与现实的矛盾纠结状态中进行的。这种过程和结果,被我们称之为艺术,称之为雕塑和绘画。每当我们需要审视一下天性是否存在时,不妨转过身来,看看我们的身影,看看我们的艺术和绘画。

    有本影响过几代中国文青的《金蔷薇》作者康·巴乌斯托夫斯基在书里有个论断:“诗人是把童年的天真一直保持到成年期的那种人。”

    看上去是Clement老师改变了这些学生。其实未必,这些问题学生还是原来的那些人,他们的行为依然叛逆,依然执着于对抗严厉的管教。Clement老师只是用了不一样的相处模式,然后,改变就发生了。

    古希腊罗马时,绘画与诗歌同属“七艺”。绘画也如歌谣,天生表达情绪,无需训练。紫蔷薇的画即是实例。

    就像一个弹簧,越是用力挤压,弹簧本身的反作用力越强;如果慢慢松开,弹簧会逐渐恢复本来的面貌。

    那个后来以象征派诗人博得大名的波德莱尔,青年时期还是个风格犀利的艺评人。他就一再强调,画作中自发率真,远胜于学院派的精致技巧。后者久视之下,索然无味。

    无疑,坏孩子们有各自的问题,有的自闭,有的叛逆,不听话,有的因为家庭问题导致性格反常。但不论他们有什么样的问题,所有的这些标签或评价都是成人(父母、老师等)作出的。并以此作为进行特殊管教的理由。

    紫蔷薇以本心来画,自由自在,即兴挥洒,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她只求画得快乐,所以最宜于与童画相通。东莞有幼儿园小朋友集体仿画紫蔷薇的画,也正理所当然。

    不管是父母还是老师,都喜欢听话顺从的孩子。叛逆的孩子总是会被视为异类,并归类为待改造对象。事实上,儿童或青少年成长过程中特定的叛逆期只是其自我意识发展的阶段性行为,过了这个阶段,很多逆反的特征会自动消失。他们对抗外界也是基于保护自我意识的本能反应。

    其实古今中外艺术史内外,有不少靠本能作画,依天性选择,以画画追求快乐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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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所有的绘画作品都要承担意义,更不是如当今以“当代艺术”打包的种种流派作品,没有外加的理论阐释,都活不下去。

    Clement老师并没有试图让这些坏孩子变得听话,他只是让他们唱歌。而唱歌是一种自我表达,其中的成就体验符合自我意识发展的需要。这相当于让弹簧自由地伸缩,管理者只需要告诉他们弹簧的原理,然后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不同的弹簧自由摆动。

    苏珊·桑塔格有本文集,就名为《反对阐释》,她说:“纯粹的自我表现,是不需要形式的。”这个睿智的女思想家说的什么意思,对于我们不以理论为业的圈外观众,试着凭借举例来了解一下。

    心理研究发现,个体成长过程中,会有两个叛逆期。第一叛逆期通常出现在儿童3岁左右;第二叛逆期则主要出现在青春期。这是生物的自然天性,与其去压制或改造,不如顺应。

    婴幼儿不会使用成人世界的所谓语言时,他仍旧是能表达的,奶娃时的咿咿呀呀,到能游戏时的口水儿歌。从成人语言看,只是无意义的声音或无意义的语词拼搭,或者是在拼搭中丧失了它们原有的意义。

    由于现实的社会压力,也由于自然法则的作用,相对强势的一方总是难以抗拒主导一切的欲望。

    那么,这些声音是形式,但不是“有意义”的形式。“有意义”在苏珊·桑塔格的使用中,指的是在人群中传播,为一群人所辨识,记忆、解释、重复呈现。

    个体成长期,亲子关系中,父母相对强势,相处过程中难以把握权力的界限,控制不住地想要按照自己的需求和愿望去约束和规范自己的孩子。结果,往往适得其反,尤其是在叛逆期。

    我们难以在紫蔷薇的画中,寻找某派某流的技法的对应物。紫蔷薇的画作中,难寻当今绘画体系认可的有意识的形式。

    放牛班的坏孩子并非真坏,他们只是更全面更放肆地释放了天性。在管理者看来,这是不被允许的,于是就成了问题学生。

    对于那些熟悉绘画史,熟悉评判标准,熟悉学院训练体系者,对这一大套习以为常者来说,紫蔷薇表现了完整的“素人”创作状态。或者说让自己的作画返归人类的幼年期、青年期那种单纯的,追求快乐的功能。

    Clement老师并没有把坏孩子变好的本事,只是尊重并支持了他们的天性释放和自我意识的表达。孩子们轻易地就找到了自我,也就找到了未来美好生活的通道。

    紫蔷薇画画,对于自己的快乐远大于对我们观画者的反应。或者换种说法,紫蔷薇为她自己而画,远过于为我们而画。

    Clement老师不常在,问题学生却越来越多。这些所谓的问题学生在渡过叛逆期之后都会蜕变并自然成长。有些却没那么幸运,他们原来的成长路径被扭曲,困在了叛逆期的陷阱里。

    看紫蔷薇的画,总让我们反思,我们在艺术教育中,习得的那套东西,是否真能价值长存。

    读了点书的都知道胡适老先生的那句名言:“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其实艺术史、绘画史何尝不是那个小姑娘。有艺术史、绘画史以来,对于几千年来浩于烟海的艺术家、艺术作品、艺术现象的挑选、编排、归类、评判、解说,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艺术史家都希望自己能一言盖棺定论,只是时移势易,艺术偏好改变,对于艺术家、艺术作品的挑选与解读又会重新再来。此即种种重写艺术史的冲动。所以西方有关于艺术史演变的研究课题,就如史学史,也是一门学问。

    但当今无论怎样编排的艺术史谱系中,到难以找到紫蔷薇这类画作的对标经典。或者反过来说,用现今掌握在学院派手中的艺术史话语体系,阐释不了紫蔷薇一类的作品。因为它不承担社会交流责任,它返归绘画还未分化独立成为绘画的时期,画画仅仅只单纯表达快乐。那是画画的“原生态”。

    [蔷薇语]

    谭文祥老师,学者,艺评家,策展人,现居武汉。

    谭老师以评论家的宽阔视野和透彻思考,透过历史的渊薮,揭示了文明史的某些负累,直溯艺术的原生本质,令我清冽了很多。

    正如老师所言,“紫蔷薇画画,对于自己的快乐远大于对我们观画者的反应”,“自发天真”,“天性上的纯真状态”,“素人创作”……是的,我并未想到要拿作品去跟谁交流,去阐释什么,不敢悦人只为悦己,兴致勃勃之际淋漓挥汗,只为抒发胸臆的畅适,得失在所不计,这状态,也确似老师所称之“原生”。

    老师所言对我甚有启示意义,那便是纯真、率真、自发、快乐对绘画的重要性。

    艺术不可能也无须完美,但艺术触抵发烫的灵魂。

    我会继续努力,“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不负老师重望。

    感恩谭老师百忙之中为蔷薇撰写艺评。

    感恩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位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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